『安審』说谎家 | 【七】

【刀剑乱舞乙女向同人】

【大和守安定x女審神者】

【一刷本宣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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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之一

其之二

其之三

其之四

其之五

其之六

其之七 「说谎者」


——你和我,谁?


*

審神者在锻刀室里愣住了。

那个显示锻刀时间的转盘上,确确实实是显示的“四小时”。

一大早太郎太刀就过来敲她的房门,少女在被吓了一跳的同时,听到他说的消息之后几乎是鞋子都忘记穿,稍微整理了一下,披上羽织就“嗒嗒嗒”地向锻刀室跑去。一路急促的奔跑声同时也吸引了许多付丧神的注意。“可能锻出了三日月宗近”的消息早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径直走,于是此时此刻锻刀室门口也挤满了许多探头探脑的刀灵们。大家都争先恐后,想要一睹这把天下五剑的风采。

此时此刻,指针已经回满,只要少女想,随时可以将这把刀的付丧神召唤出来。

審神者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,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了;尽管大脑中一直在说服自己,四个小时的刀除了三日月,也还有可能是那把传说中的“小狐丸”。可是不论如何,哪边都是她渴求已久的顶级稀有刀剑。

这种心情真是难以言喻——他可能就近在眼前,但少女却惮于开始召唤仪式。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,久得她已经快要放弃了。而现在希望又突然出现,她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美梦,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冷冰冰的现实戳破。

最终少女还是下定了决心。她走到刀架面前,默默地观望着那把正闪着银辉的刀——她并不懂得鉴赏,可还是能够懵懂区分出这把刀与以往她所见过的刀剑的不同。那是比任何一把刀都靓丽的弧度,比任何一把刀都亮眼的光泽。刀身与刀尖的宽度大起大落,刃纹是平行的两条线,隐隐呈现出宛如弦月一般的痕迹。

少女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寄身刀剑的神之子啊,请听在下之令。”

    審神者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在颤,可是她却无法控制,更是无法掩饰从自己心底里直涌而出的期待与兴奋!

“铸钢铁为筋,凝冷水为血,赋旧忆为形。”

“以吾之名,唤汝于世!”

一刹那,气浪冲天!象征着召唤成功的樱花从未像此刻飞得这样猛烈和激动人心,審神者用袖子紧紧挡住脸,才避免那些花瓣直接糊上面门。

“我名曰三日月宗近。“

开口便是稳重的青年嗓音。審神者屏住呼吸抬起了头,然后终于见到了那张她想象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脸——

那人身着一袭有着万字暗纹的藏蓝狩衣,一长一短两抹秀美的鬓发服帖地垂在脸颊两侧。容姿端丽优雅,步履贵气十足。眼底的月牙摄人心魂,眨眼之间天地都黯然失色。

“嘛。乃天下五剑之一,被称颂为最美。“青年倒是毫不自谦,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早已失了言语的審神者,不由得又是微微一笑。

“诞生于十一世纪末。即是说——已经是个老爷子啦。哈哈哈。“

然后他向少女伸出了手。

“请多关照呀,初次见面的小姑娘。”

流转一室光华。

 

 

*

在召唤出三日月宗近之后,審神者久违地变更了近侍。

大和守安定一边心不在焉地拿小萝卜喂着马,莫名生出一股烦躁来。

早些时候審神者把他叫了过去,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,少年还以为她是想和他解释有关昨晚的醉酒,便一脸兴味地等她把话说完。不料少女纠结了一番之后,开口跟他商量的竟然是这件事。

……也对。

面对三日月宗近这样流传千古的名物,谁又能忍住不多看几眼呢?当时三日月宗近出现的时候,他也在门外。那位美不胜收的人儿就站在那里笑呵呵地跟審神者打着招呼,自然得就好像他跟她并非初次见面似的。几乎所有的刀都站在原地看直了眼,大和守安定在惊艳完的同时,心里却有一丝微妙。然后他悄悄地从围观人群众退了出来。

于是在審神者跟他说完要换近侍之后,她怎样躲躲闪闪的眼神、怎样拐弯抹角地讨好,又是怎样委婉求全的许诺,大和守安定一点儿也没听进去。他只是抬起头直直看向少女的眼睛,并且对她说了一句话:

“让谁当近侍由主决定。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。”

然后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抬脚就走,也不知道更像闹脾气还是更像落荒而逃。

总之少年现在……心情非常不好。

“好痛。”

一阵指尖传来的痛感让大和守安定一下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,发现手里的小萝卜已经被吃完了,于是望月一口咬上了他的手。

“……放开我啊你这笨马!”

结果随着他这一叫,不远处马上就响起一阵爆笑,大和守不由得翻了个白眼,这个声音用脚趾头听都知道是加州清光。

“哈哈哈哈哈大和守安定,你被马咬到的样子好蠢。“

“请问你可以闭嘴了吗?“大和守安定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,随手抄起一根扫帚就要往红衣少年的方向打过去,却被他巧妙的一个弯腰完美避开。

加州清光再站起来的时候手上也多了根扫帚,于是两个人连马也忘记喂了,就这样在马厩里干起架来,打得不亦乐乎。

大和守安定跟对方打闹着,突然就看见老远的走廊上,審神者和三日月宗近正在一前一后地走着,少女仰着脸看向青年,青年也低着头看她,时不时还传来一阵欢声笑语。

大和守安定莫名就觉得有些惆怅,手里的动作也放缓了下来,被加州清光瞅准了空子,一个扫帚把打过来,刚好打中他的额头。

“……“大和守安定摇晃了两下就抱着头蹲下了。他就那样一直蹲在原地没有动,以至于加州清光最后惊慌失措地丢下扫帚就跑过来问他怎么样了。他没有回答他,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件事——

昨晚那句话,要是趁審神者没醉的时候说就好了。

 

*

   “这样没问题吗?”

少女正闭目养神,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了一抹优雅有有些漫不经心的语调,她睁开眼,抬起头,正好撞进了对面人眼底的两弯新月。

審神者刹那间有些失神,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。

原来如此,自己前天的时候更换了近侍啊……少女慢腾腾地回忆着。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几天虽然照旧过得很忙,但是却又好像无比漫长。锻出三日月宗近带给她的巨大冲击和喜悦感无容置疑——一开始她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吗?

而现在,那个最初的愿望终于达成,她理应心满意足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口有哪里好像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
她必须承认,他确实很美,美到让人挪不开目光。那种气度和姿态,是她原来在任何一把刀身上都从未见过的;“天下最美“果然并非浪得虚名。他拥有这实力,也拥有当之无愧的底气。她理所当然会被他所吸引,能够相遇便已经是无上的荣幸。而能够将其安排在近侍之位在她左右,当然更会令她无条件地欣喜若狂。

——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

见審神者半天没有反应,三日月宗近歪着头,伸出一根手指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“!“

这下子審神者总算是回过了神来,但显然把刚刚他抛出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,有些直愣愣地问了句,“什么?“

“看起来主是有些心事啊。“三日月宗近也并不恼,只是垂下眸轻轻地笑了笑。

“有什么需要我排忧解难的吗?”

“啊……没有,劳您费心了。”審神者一紧张,连敬语都蹦了出来,说完又觉得有些难堪,只好偏开目光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。

三日月宗近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。他站起身来,上前一步,这次他跟少女的距离近在咫尺了;紧接着他又蹲下身,那对酷似月夜的瞳子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少女看。
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……主之前的近侍,另有其人对吧?”

听到这一句话,少女心中一个激灵。那个扎着马尾,身披羽织的少年的脸孔几乎是一秒钟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。

然后同时她也豁然开朗一般地,找到了几天来心神不宁的症结。

是啊……她每天穿上羽织的时候会想起他,吃饭时看到旁边的座位换了人也会想起他。她曾习惯工作时无数次连头都不回地叫他的名字,却在久久没有回应之后猛一回头,这才发现屋子里只有她一人。

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太多的事,多到以至于她都有些记不清了,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。

審神者低下头,然后袖口那抹繁花就自然而然地映入眼帘。她抬起手,默默地又陷入了沉思。

“三日月阁下认为,”她垂着眸低声问道,“我应该把近侍换回来吗?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三日月宗近依然是那种带着浅浅笑意的语调。他似乎是轻轻呼了一口气,紧接着站起来然后坐到了少女身边。

“虽说……嘛。我也才到这个本丸不久,或许理解得并不那么深刻。”他开口说道,“在我看来,近侍之位本身确实没有什么涵义,只是帮主打理一些日常事务,分担一下罢了。”

“但是,如果有什么相当中意或重视的人,那么,也许无论于你,还是于他,这个位置应该都很重要。我说的没错吧?”三日月偏过头看她,“小姑娘。”

“嗯……“

少女仰起头想了一会儿,无言。

 

 

*

   “呼……“

扎着乌蓝马尾的少年长舒了一口气。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啪嗒一声就把手里的木剑甩到一边,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
他仰起头,望着道场高高的天花板出神。汗水沿着下颌缓缓滴落,围巾被浸湿了一片。

審神者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他安排出战任务了。他本以为自己闲下来或许会好一些,然而他发现自己想错了。只要他在这个本丸里随便转一转,就能见到她和三日月宗近在一起,不管是锻刀房,还是会议室,还是大堂,还是饭厅……简直到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度。每当碰上的时候,少年就一脸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无视少女看见他一脸的欲言又止。

于是少年便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。去帮忙当番也好,独自一人练剑也好,总之他不愿意让自己闲着。因为只要一闲下来,他就会想起審神者的脸,以及三日月宗近的脸,然后他们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。

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
当近侍的时候,他明明也没觉得多么轻松——一天到晚在審神者身边总有做不完的事情,所有的出阵和当番安排都由他负责,而且也经常要带队出去战斗。他虽然没有抱怨过,但是偶尔也会想想如果能够清闲一两天该多好。可是事到如今,他却开始有些想念那样的日子了。

大和守安定伸出一只手,眯着眼,视线穿过指缝怔怔地看着从门口透进来的一米阳光。

那个位置对自己而言…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
话说回来,他当不当近侍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吧。

大和守安定咬住了唇,将头埋进了膝盖。他甚至有点想让加州清光现在再敲他一棍子了。

“哦呀,大和守?你一个人在这里练剑吗?”冷不丁的,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在前方响起。空荡荡的道场里听来,竟有些许沉稳的回声扩散开来。

这个声音……!大和守安定猛然警觉地抬脸向门口看去。

果然。

那人一身华贵的狩衣,脸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。他一步步向他走来,大和守安定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,年轻人就是有活力。“三日月用一只袖子掩住嘴轻轻地笑了笑,眼底的新月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
“怎么样?无聊的话,要不要和我这个老头子来比试比试?“

 

 

*

“啪!“

道场里,是竹刀相击的激烈脆响!

大和守安定紧紧锁着眉毛。原本天气就热,没一会儿他的身上就全是汗了。迅速地后退了一步,他一个蹬地跳了起来,然后是毫不留情地向下就是一劈!

“梆!“深蓝长衣的青年不急不缓,一个大开大合的抬手,漂亮地接了个正着!

“……“大和守安定咬了咬牙。

三日月宗近,这把才来到本丸不超过一个星期的刀,出战次数扳着手指都可以数出来。而作为早就被審神者召唤,经历了阿津贺志山、京都等艰险战役,积累了无数的战斗经验的他,此时此刻竟然和对方打得难舍难分。

这就是所谓的“天下五剑”吗。不光只有外表的光鲜亮丽,而内在的、作为“刀”所蕴含的力量,也是惊为天人!

而对面的三日月宗近也是眯起了眼。

幕末新选组,冲田总司的爱刀……该说不愧如此吗。

不管是论工艺,论价值,还是论阅历,对方都和他差了不止一个级别。可是这果不其然是曾经沾满鲜血的实战刀,一突一刺,一斩一劈中都透着那股鬼之子一般的狠戾,和他平日里温和的外表不同,那是只有在盛怒时才露出利爪与獠牙的豺狼!

又是一击!大和守安定这次没有再以退为进,而是不断向前紧逼,集中精神将刀侧举到与目齐平,然后一口气使出了他最擅长的平刺!

而三日月宗近虽有些吃惊,却也不慌忙。见少年向前,他快速退后了好几步,然后一个侧身,反而出其不意地从斜侧方挥起刀,向着大和守安定劈头盖脸地挥来!

大和守安定连忙躲闪,只是毕竟没能做到心无旁骛,最终还是有些慢了节奏——人是躲开了,但是剑却被一下子打飞出去,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之后骤然落地,打在木地板上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音。

三日月宗近大概也是没有想到,大和守安定一下子就像石像一样站在了那里。于是他也慢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“大和守……?“

大和守安定不答,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。他眼睛盯着门外,出神地不知道再想些什么。

“骗子。“
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他才从嘴里轻不可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。然后他连刀都没有去拾,就这样大踏步地走出了道场的大门。

 

 

*

“什……么……?!“

少女猛地差点跳起来,双颊一下子变得通红。她依旧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的人,而那人却仿佛对她的反应丝毫不意外,头都没转地继续涂着指甲,末了还举起手来吹了两下。

“怎么样?可爱吧,主。“加州清光笑眯眯地将手背举给審神者看。

“可爱……不,不是……清光你刚刚……说……“

“啊,别在意。“对面的少年悄悄对她比了一个”嘘“的手势,”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“

“不……我是说……“審神者咽了口口水,终于理清了思路,”我……那天晚上,真的跟安定说了这样的话?“

“换作平常的话我也是不信的。“加州清光终于停下了忙活,转过身来看着她,“不过那天晚上,他大概是有点喝上头了。”

“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没什么,但我从没见他话那么多过,所以料定他也是有点醉了……只是自己没有察觉而已。“

“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就在跟我一直叨叨个不停,说主怎样对他说了什么样的话,他又怎么样地回应……”加州清光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審神者的反应,果然她羞得目光正在四处游离,根本不敢正眼看他。

“所以……他现在会有些别扭,大概也是因为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吧。”加州清光又冲少女笑了笑,“大概过一阵子自己就会好了,主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

“………”審神者听到这里却沉默了。她垂下眉,有些沮丧地盯着地面。目光所及之处的石缝里,有一根已经枯萎的草。

其实少女并非完全没有自觉。或者说,她只是有些不敢去猜测和揣摩自己的心思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对于大和守安定,到底是普通地想要和睦相处,还是是否在什么时候已经无声地越过了那道暧昧不清的界限。

她用血召唤出他的那一个瞬间,她明白他的过去的那一个瞬间,她发现他另一面的那一个瞬间,她不顾一切想要去战场挽回他的那一个瞬间。

也许有什么东西的种子早就被埋下,然后随着一天天过去暗自发芽生长。

那天过后的第二天醒来,她只记得自己头晕乎乎的很沉,外加突然锻出了新刀,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她几乎没有记忆。

“我可能……做了很过分的事。”最后,她喃喃自语地说了这么一句。然后连向清光道别都忘了,便站起身来直直地向门厅跑了过去。

加州清光在她背后,冲她挥了挥手。



*

審神者绕着本丸转了一大圈,最后也没能找到大和守安定。

甚至就连晚饭的时候,她都左顾右盼了好久。一直到所有的人差不多都离开了,那个熟悉的影子也最终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少女一时有些紧张,就跑去找三日月宗近看今日的当番表,然后她发现,远征那一栏的队长,赫然写着那个少年的名字。

她抬起头:“这是……?”

“啊,这是下午的时候大和守主动要求去的。”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回道,“当时眼下找不到主,所以我便擅作主张……还希望您不要怪罪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少女长呼了一口气,也不知道是在哀叹还是安心。

“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早上就会回来了。”三日月宗近伸出手去,揉了揉少女的发顶,“如果有话对他说的话,今晚就好好睡一觉,等到明天醒来再去解决吧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 

 

*

   是夜。

   審神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头,然后翻了个身蜷了起来。

   庭院里有风吹过。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销声匿迹,偶尔从池子里传来沉闷的划水声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无人仰望的夜空黑云聚集。不一会儿,月光就被挡了个严实。空气也变得湿重起来

   下雨了。那声音从细小的雨滴开始一直蔓延至倾盆大雨,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喧嚣的水声覆盖,什么声音也漏不进来。

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一道白光闪过,天际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一阵炸响。

   少女双眼紧闭。

 

 

*

三日月宗近在门口敲了第二次了。他第三次举起手来,停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再敲下去。

最后他说了句“失礼了“便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——一打开门,他就发现審神者倒在床边。大概本来是强撑着打算起来,结果还没有走出几米就栽倒昏了过去。三日月宗近皱了皱眉,走过去把她扶起来。少女没有睁眼,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,体温烫得吓人。

“怎么了?“刚好路过的烛台切光忠也发现了屋内有些异样,他站在门口问道,”发生什么了?三日月。“

“……这个不妙啊……“三日月宗近沉吟了一会儿,将審神者抱到床上让她躺好,并且掖好了被子。

“去叫药研来看看吧。“



其之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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