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かねば、闇にへたつや、花と水。|大和守安定恋爱中

『安審』说谎家 | 【二】

【刀剑乱舞乙女向同人】

【大和守安定x女審神者】

【原创长篇,进度缓慢】

【pc版点开可听bgm】


其之一

其之二「自相矛盾」

——相信吗?你眼中的我


*

“报……告。”

小小的纸片像鸟儿一样悄无声息地飘进了窗子,審神者伸手去接住。那些形状不一的白纸凭空扭动着,最后以一种奇异的姿态静静地立在了她的手中。机械又尖细的声音慢慢悠悠地在掌心响起,虽然不是很大声,但已经足够少女听清楚内容了。

“第一部队……战斗结束。”

“对象:函馆……出阵人数:一人……出阵者:大和守安定……状态:中伤。”

“……辛苦了。”少女低语着,合上了手。即刻,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和马的嘶鸣声。審神者匆匆将纸符式神收好,便走出门去。

门口已经围上了三三两两的付丧神,他们或驻足等待,或相互交谈。虽然審神者安排的任务并不算多,但“新来的刀剑要单独前往战力最薄弱的函馆”,在这里已是惯例。一来是尽量习惯一下以人类姿态的战斗,二来也是测试一下初始性能如何。那一处算是目前整个受影响的历史中最为安全的地带,即使是短刀也基本能够轻松胜任。

人影近了。大和守安定牵着马,远远地向大门走来。

“这把刀……有很重的血腥味,一定杀过不少人。”萤丸的话蓦然回荡在她的耳边,少女摇摇头,定了定神看向少年。

比起刚见面时带着浅浅的笑容,此刻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样子确实比刚见面时要狼狈了许多:整齐蓬松的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羽织和护手都不见了,一边的肩膀裸露着,另一边勉强还披着已经变得松松垮垮的单衣。手臂和脸上多处深浅不一的划痕,在少年偏白皮肤的映衬下,那些鲜红的、还淌着血的伤口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一定很痛吧,少女这样想着,心忍不住就跟着揪了起来。

尽管已经经历过数次,她还是有些无法习惯这样的场景。无论怎样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是刀的灵体,是付丧神,可是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冷静地将他们与人类区分开来。更何况,那样子再怎么看,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。若是放在她的时代,这男孩子或许正是与她相仿的年纪。只是因为是刀剑降灵形成的样子,就真的可以无所顾忌地要求他们每天都活在心惊肉跳的战场上吗?

脚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,審神者下意识地就往那个少年的方向走去。

“哟,这不是冲田家的小子嘛!”背后突然传来了宏亮的嗓音,少女一愣,回头。

说话的人一身朱红锦服,外褂与大和守安定之前披着的相似。他此刻正双手环在胸前,半倚靠在门柱上边笑边调侃着。

……冲田家?啊,也许是过去有着因缘的刀吗。

 “…………和泉守兼定。”少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,他皱了皱眉毛,表情看起来有些别扭。

“听说有新选组的家伙来了,“长发青年顿了顿说道,”我还想着是谁呢,原来是你。”“……嗯,等会儿再说。“大和守安定朝他点了点头之后便径直走到審神者面前,“那么,为了下一次的战斗请为我保养吧。”

“……好的。手入室在那边,请跟我来。”

一路无话。

 

*

“到了。”

審神者推开门走进。这里的空间不是很大,大概是因为她才上任不久所以使用率不高,也就没有急着进行更好的修缮。

两人席地而坐。審神者跪坐在地上,接过大和守安定递来的刀。她左手握住刀鞘,右手紧握刀柄,先稍稍用力让刀锄部分露出,然后深吸一口气,缓缓将整个刀抽离刀鞘。动作虽然还称不上流畅,却也还勉强过关。

目钉被一丝不苟地卸除。接着,她右手举刀,左手握拳,对准右手持刀的虎口处捶下。与此同时,清脆的金属音响起,柄心明显向上微微跳动了一下。少女知道成功了,呼了一口气,便用两根指头轻轻捏住了刀身,将刀抽了出来。捻起软布将刀刃上残留的油轻轻擦去,她注意到刀面上有点点血红的印记。

时空溯行军不会流血,所以这血只有可能是本人的。

大和守安定静静地坐在那里,垂着眉,像是在想什么似的。空气中只剩下審神者拿起粉球轻轻拍打刀身的声音,良久,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,“大和守君,对于战斗还习惯吗?”

少年闻言,略微吃惊地抬起头看向她,“……嗯,姑且算是吧。”

“抱歉让你一来就去战场……如果觉得目前还太过勉强的话,可以和我说,”少女想了想,随后补了句,“如果你们自身不愿意,我不会强迫你们去战斗。“

“……”

没有回应。气氛突然就陷入了僵局,少女一下子变得不安起来。她偷偷瞄了瞄对方,却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着她,不由得惊了一下,条件反射性质地就将视线移开了。之后却又马上后悔自己的胆怯,却也不再好意思看回去。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,少女如坐针毡。

良久,大和守安定终于开口,

“我有一个问题想问。”

“……请说。”

“对于你来说,像我这样从刀剑之中诞生出的付丧神,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?“

審神者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过。

但是她也不知道,究竟是该将他们当成和自己一样的“人”,还是以斩杀为使命的“刀”。

珍爱人的方式很简单,是呵护,是怜爱,是要当作花朵一般悉心照料与培育。需要给予的是阳光和雨露,需要规避的是暴风骤雨的蹂躏。

可是刀不一样。

从滚烫烈焰中诞生出的那一刻起,它们的使命便已注定——不论是出自名匠还是拙匠之手,它们最原始、最狂野的性子已经铸成,无论是之后被奉于殿堂、束之高阁、辗转往复;无论是被折断、被烧毁还是被保留,锐利的刀锋从来都未改变过方向。

曾经纯粹为物体的刀剑没有感情。又或者说,没办法拥有感情——在斩杀或不斩杀、斩杀谁的问题上,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当沉睡的思念突然被唤醒,当冰冷的器物突然拥有人心。

又会如何呢。

審神者偷偷瞄向少年,却冷不丁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。湖水一般的眸子毫不掩饰地望着她,那样的纯粹与直接,仿佛可以看穿心底。少女愣了愣神,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;不由得就搓起了裙角,并坐直了身子。

她不是第一次为刀剑手入,却是第一次像是受到什么拷问一般紧张与煎熬。

如芒在背。

“抱歉,“注意到少女的反应,大和守安定接着说道,”我不是要故意为难你。“

“没什么事,请忘记刚刚我说的话吧。“

“没关系……“審神者感觉如获大赦。她在懊恼自己没能给出满意答案的同时,也在庆幸于他没有刨根问底。

粉上得差不多了,審神者伸手准备去拿丁子油。指尖还没有够到,却出其不意地被一只手握住了。

“?!“

这完全出乎了審神者的预料,她吃惊地向大和守安定看过去,对方却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反应,只是向她的方向挪了挪,握紧了她的手,垂下头细细端详着。

少年的手冰凉,看起来纤弱的样子手掌却很大,几乎可以半包住她的手。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只有手心与虎口间的薄茧能够证明他确实是个持剑之人。審神者面对这样的情形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气血有些上涌,但是她不想大惊小怪。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冷静下来,她大气也不敢喘,像是听候发落一般地地僵直在那里。

“…………真是漂亮的手啊。“大和守安定终于松开了她,虽然是在称赞着,脸色也是柔和的,可是莫名地,少女觉得他仿佛像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没有伤痕,也没有起茧……“少女听见他喃喃自语,末了,少年冲她微微一笑,”失礼了,请继续吧。“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?“

纵使心头有一万个问题想问,審神者还是选择拼了命地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。她呆了半晌,才想起来是要继续为刀保养。快速地取过了刀油,少女有如想要掩盖什么一般加速了手上的动作。

 

*

“好了。”

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,審神者小心翼翼地将刀上举,进行着最后的检查。从窗缝透进来的光线反射其上,色泽如镜。

“这样一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,”審神者将刀插回刀鞘,递给少年,“如果之后有什么异样,请来找我。”

“嗯,”大和守安定接下了刀,“谢谢。”

審神者看向他,欲言又止。

真是不可思议啊。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,她也并未对他本人进行任何肉体上的治疗,竟然恢复得如同刚刚那场战斗是虚假的一样。脸上和手上的伤消失得无影无踪,头发像重新打理过一样整齐。衣着干净而服帖,羽织和护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凭空出现在他身上。

啊。也只有这种时候,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体会到。

他们……不是人类。

可是这种像人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,真实得少女时不时就会差点相信了。

话说回来,他们和人的区别到底又是什么呢。

“怎么了吗?”大和守安定察觉到少女打量着自己的目光,不由得开口。

“没,没什么……。”

“今天没有别的任务了,大和守君如果有什么打算就请自由地去做吧。”審神者生硬地转移了话题。

“好。”大和守安定将刀收好,转身准备离开,却被少女再次叫住了。

“关于之前的那个问题……,”審神者低垂着脸,“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。”

但紧接着她慢慢抬起头来,直直地对上了少年的眼睛。

“不过总有一天,我会告诉你答案的。请你相信我。”

大和守安定先是一愣,随后莞尔。

“嗯,谢谢你。”

“那么,我就当作承诺收下了。”

“嗯,”少女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,她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角的汗,有些腼腆地朝少年伸出了手,“失礼了,然后还有一件事。有一句话,我一直忘了和你说。”

“欢迎你来到这里,大和守安定。谢谢你回应我的呼唤。“

 

*

     晌午。

     正值初春,天气晴朗。大概是刚吃过午饭,整个本丸的里里外外都看不见什么人影,静悄悄的。只剩下凉爽的风,卷起尘土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吱呀。“

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
 

*

“……于是,大和守安定?你也太会挑地方了吧?“

长发青年表示不可理喻,他一边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,一边去把道场的门窗都打开,室内一下子明亮了很多,连空气中突然飞舞起的灰尘都能看见。

“我确实说过想要找你聊聊…… 可是我不记得说要和你打一架?“

“是吗。“乌蓝马尾的少年倒是一脸好像很高兴的样子,他没有理会和泉守兼定的提问,径直走进了门,好奇地左顾右盼着。

“这个地方,可是比我们那会儿的大多了呢……不管是试卫馆,还是任何一处屯所里的道场……“

他走过去敲敲承重的柱子,又去摸摸摆刀的木架。

“如果冲田君他们能有这样的地方练习,剑技会不会更胜一筹呢,“大和守安定说着,不由得无奈地笑了。顺手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,他把它拿在手上随意地把玩着。

“……过了那么久,你还是没变啊。”和泉守兼定也走到墙角挑起一柄竹刀,手腕轻巧一甩,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“不过,我相信你特地请我到这里来,应该不是单纯地想要参观吧?”

“说的也是,”大和守安定平静地接道,“不过,谁知道呢。“他拎起刀抡圆了手臂;那刀就被生生带起了风,发出了凌厉的乍响。他眯起眼,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。躬起身子,“刷”地双手平举,刀刃与视线齐行。

“嘛。”和泉守兼定笑了一声,也摆好攻势,“不过话说回来啊,这么多年后,谁能想到我们会化为人形,站在同样的地方做同样的事呢。”

青年举起手上的刀。他仿佛已经等待这一刻许久了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,握住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。

“所以,开场白要用什么比较好?是好久不见?还是初次见面?“

“哈,“大和守安定似笑非笑,“那种事情……”

“——随便怎样都好吧!“

“梆!“

羽织衣摆疾速飘动,两把竹刀猛地相撞!

“我会尽量不让这羽织哭泣的,“和泉守兼定挑起眉,咬紧了牙关。两个人的力气几乎不相上下,两把刀都死死地抵住对方,摩得咯咯作响。

大和守安定听了这话瞪大了眼,下一秒竟开始微笑起来。他猛地收回手向后跳开,”即使不这么煽动,我也会认真和你交锋哟?“

“有意思!“和泉守兼定及时撤回,精确地回避了那本该产生的巨大惯性。他双手举起刀,步步紧逼。

大和守安定并不慌忙,一边小步后退,一边伺机举高双手。一眨眼的功夫,手里的刀就如燕子一般嗖地向前滑翔而去,直刺对方的人中!

“啪!“对方的反应更快,一手握住刀柄,一手捏紧刀背,竖直地挡住门面,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!

巨大的冲击下,两人都禁不住后退。“好险好险,”和泉守兼定嘴里这样说着,脸上却没有半点仓皇。他双腿迈开,两手持刀,直指向前。

“不赖嘛,“他说着,碧色的眼眸泛出了光。

“啧。”大和守安定只是略表遗憾,他稳住脚跟架好姿势,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劈去。

“原话奉还!”

 

*

“哈……哈……“

大滴的汗珠从少年的额角滴了下来,他只是胡乱地伸手抹了一把,便再次向前锁紧了目标。

热,止不住的热。护手和衣衫都早已浸湿,紧紧地黏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。头发也乱作一团,刘海和鬓角的碎发被气流掀得不成样子,东倒西歪地贴在脸上。但是大和守安定却并不觉得难受。相反,此时此刻的这些感触,正让他觉得兴奋不已;血液在沸腾,肌体在叫嚣!

这是身为原本器物所收获不到的体验。之前的函馆之行也并没有尽兴,他所斩杀的是非人的怪物,一刀下去连鲜血都不会有,只有响彻耳际的鬼哭狼嚎。

真是难看。

而时间再往前推,他连这些都没办法得知。

尽管他曾无数次目视着冲田君握起自己的本体刺向对方的胸膛——血,血,血,就像喷泉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,就连刀柄都染成鲜红。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那个时候顺带也沾上些许热量,因为他一直以为血是没有温度的,和刀一样。

直到冥冥之中,那温热的、带着腥味的液体缓缓流遍了全身,刀剑之灵蓦然苏醒。耳畔传来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谁的呼唤。

他才第一次知道,人的血,原来是有温度的。

人类,原来是有温度的。

“有破绽!“正在大和守安定疏于防守之际,长发青年出其不意地跳到他的右侧,将刀横过,一举劈扫过去。

“咳哈——!“少年被这突然袭击打了个正着,那力气大得出奇,像是卷起了一阵风,差点连他整个人都掀翻在地!

     “我……说啊!“和泉守兼定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,他喘着气,昂着头,眼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,却仍然是用仿佛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吼着,”事已至此,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吧?大和守安定!“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“放弃……?…………哈哈哈……?放弃?“

大和守安定突然沉默了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冷笑。他此刻的位置正逆着光,看起来就像整个面容都被笼罩上阴影,只有那对瞳孔炯炯发光,像刺骨的冰一样,凌厉又毫不留情。

没有再言语,他飞身跃起,那刀被他高举过头顶,从上至下,当头一棒!

猝不及防!

一声脆响,那是竹子断裂的声音!和泉守兼定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,竟然被大和守安定的那一击生生砍作两半!他在紧急后退的同时对方却紧追不舍,大和守安定边挥舞着剑边向他冲去。

想重新再拿一把,背后却已是穷途末路!

“停停停!是我输了。”

见状和泉守只好举起了白旗,不料对方并不领情,反而更加咄咄逼人。凭空的一剑直捅而来,和泉守差点被戳了个正着,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和守安定:

“我应该已经说了我认输了!?”

“游戏结束了,和泉守兼定。”那少年却仿佛置若罔闻,他翘起了嘴角,那眼神好比饕餮看到了猎物,要将它赶尽杀绝!

“………………喂喂喂喂大和守安定你冷静一点啊?!你是想杀了我吗?!”

等等等等等等!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是怎么回事啊?说好的比试呢?从失去了武器那一刻起,这已经变成单方面的虐杀了吧为什么还不住手啊?!

和泉守兼定一边脑内疯狂地吐着槽,一边躲避着不断向他刺来的锐利剑头。或许本来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还击,只不过他现在的思维早已经乱成一锅粥,除了“这一刀挨下去会死吧?绝对会死吧???”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了。

不管是谁都好,求求你快来阻止这个已经暴走的人吧——!

啪嗒,啪嗒。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。

虽然不重,但是足以让和泉守兼定竖起耳朵。而下一秒,路过门口的女孩子身影则让他瞬间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,他双手交叉格挡住脸,双眼紧闭,大叫一声:“主殿——”
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安定的剑已然落在眼前,只隔毫厘就要挨上门面。

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来。

“和泉守君、大和守君……?“審神者从门口探进头来,”怎么了吗?“

和泉守兼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,却看见刚刚还将他逼入绝境的人,此刻突然以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干脆利落地倒地,漂亮地摔出了一个……侧翻狗啃屎。

…………不太对,这,这什么展开?

倒地的少年闷哼了一声“是我输了。”便脸朝着地面再也不肯起来。一刹那不仅是少女陷入了沉默,连和泉守兼定都看得呆住了。

良久,審神者才反应过来,“那个……大和守君……?没事吧?需不需要手入……?”

“不用,”依旧是闷闷的回应,顿了顿接着说了句,“我没事的,不麻烦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……好的。如果之后有什么状况,随时找我。“

和泉守兼定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,然而他除了呆愣在原地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,就眼睁睁地看着少女冲他们点了点头,然后离开了。

 

*

“…………“

“………………大和守安定。“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大和守安定,她已经走掉了哦?”

话音刚落,少年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,还不忘记拍拍身上的灰。和泉守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,大脑一片混乱,在“发生了什么”“你真的没事吧”“你在耍我吗”“你搞啥”几个问题中,最后选择了“你搞啥”。

“没啊,”少年边整理着自己乱掉的围巾边回答到,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算我让你的,我累了,要去休息了。”

“——?”疑团越来越多,和泉守兼定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忍下去,禁不住大声地喊了出来,“大和守安定,你把话说清楚?”

“……。”少年停顿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回答他,还是在自言自语着:“把可怕的一面暴露给并不懂得珍爱你的人,不是会被弃之不用得更快吗。”

“弃之不用……?”和泉守兼定一下子被噎住了,紧接着皱了皱眉,“她这样说了?我看着她不像那种人啊。”

“……”大和守安定瞟了他一眼,“虽然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……但是不得不说,像你这样的名刀,当然不会有这种担心。”他抬头漫无目的地望了望,接着闭了闭眼,“你知道吗……她那双手,干净细腻得像张白纸一样。不要说是否习武了,我看她根本连剑都没挥过。”

“……大和守安定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“和泉守兼定越听越一头雾水,忍不住抱起了手臂,”審神者的职责就是召唤刀剑灵体跟提供灵力,只要通灵力量达到标准就可以了,没说一定要习武啊?那样的審神者我听说是有,不过总归肯定是少数……“

“我知道。”少年打断他,摇了摇头。“我知道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
他又想起審神者为她手入时,那刀茎上隐隐闪现的、二胴切落的金象嵌铭。那是他诞生时就留下的显赫战绩。

“冲田君,我的前主人,”少年低下头去摸自己护手上的刀纹,一边喃喃自语道,“九岁开始习剑,十九岁免许皆传,二十二岁入组上京。”

“试卫馆最年轻的塾长,新选组一番队队长,名扬历史的天才剑士。”

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,可我还是看不出来这些与審神者有什么关系?“和泉守兼定的眉头越皱越紧,”难不成你还要求她和冲田总司一样吗?”

少年不答。末了,他把剑放回架子上,就朝门口走去。

“……喂!”和泉守兼定叫住了他,却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想了半天,他努力着组织语言冒出一句,“不管你在想什么,再怎么说,现在你的主人可是她哦?”

大和守安定闻言,轻轻笑了笑,“这你放心,”他说,“我自然明白。”

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了。 



tbc



其之三


评论 ( 11 )
热度 ( 114 )

© ゆう月 | Powered by LOFTER